图：日本仙台机场的一块指示牌

　　早在2001年，迈阿密国际机场（Miami International Airport，国际航空运输协会代码：MIA，国际民用航空组织代码：KMIA）的管理者就发现了机场的指示牌已经膨胀成了一锅混乱的大杂烩，其中多数还都是陈旧信息，而它们本来应该能指导游客快速地在机场中找到自己的方向。

　　为了把局面打点清楚，迈阿密国际机场从咨询公司Carter & Burgess聘请了一个小组。这家总部设在得克萨斯州沃思堡（Fort Worth）的公司从事环境图形设计，这个专业还有着另一个名字──“寻路”。

　　当Carter & Burgess公司的寻路者大卫·罗伯茨（David Roberts）抵达机场时，就被一座车库旁某一引导驾车者离开机场的指示牌惊呆了。这块指示牌上写着：从这“逃”到城市。罗伯茨称：“当时我就在想，哇，这里真是那么糟糕？”

　　从一位标识专家的角度看，迈阿密国际机场的状况真的很糟糕。罗伯茨称，机场有的大厅用一种语言的指示牌，有的用四种，有的又用三种。两个车库的指示牌上甚至莫名其妙写着“火烈鸟”和“海豚”。不过它们现在已换为带彩色字样的“北车库”和“南车库”指示牌，原来那块“逃”到城市的指示牌也换成了“机场出口”。

　　随着这个拥挤不堪的机场启动了扩建和改造工程，有更多的旅客在赶时间时迷路。国际机场理事会（Airports Council International）发言人安德里亚·斯克依姆（Andreas Schimm）表示，机场指示牌是“非常非常重要”的问题。惹恼顾客意味着机场和航空公司都会丢掉生意。

　　每年乘坐里程超过20万英里的纽约人钦图·潘迪亚（Chintu Pandya）就抱怨说，不久前，华盛顿杜勒斯国际机场（Washington Dulles International Airport，国际航空运输协会代码：IAD，国际民用航空组织代码：KIAD）缺少指示牌令他错过了机场班车，因而误了飞机。现在如果他前往华盛顿地区，他宁可去巴尔的摩/华盛顿瑟古德·马歇尔国际机场（Baltimore-Washington International Thurgood Marshall Airport，国际航空运输协会代码：BWI，国际民用航空组织代码：KBWI）或华盛顿罗纳德·里根国家机场（Ronald Reagan Washington National Airport，国际航空运输协会代码：DCA，国际民用航空组织代码：KDCA）。潘迪亚称，如果他的求助能力有限，又找不到良好指示的话，他没有足够时间自己找到正确的路。

　　好的指示牌价格不菲。一座造价20亿美元的新航站楼在指示牌上的预算可达1,200万美元左右，其中包括150万美元的咨询费。以仍在翻修的迈阿密国际机场为例，预计要在指示牌方面花费3,000万美元。

　　即使如此，标识顾问依然“抢手”。在赚取咨询费的同时，这些寻路专家们必须对外国文化、本地的建筑规定和微妙的政治问题了然于心，还必须懂得如何整理各种常常是相互冲突的利益及观点。举例来说，维修工人们希望指示牌易于清洗，不带有需要更换的灯泡。机场管理部门希望指示牌容易被看到，并能指引旅客迅速找到路。而建筑师则希望指示牌不要破坏他们的设计美感。

　　律师们希望，放置提示牌可以使机场免于承担有可能降临到头上的责任。在听说有人因穿着橡胶底鞋和人字拖在自动扶梯上受伤后，亚特兰大哈斯菲尔德-杰克逊国际机场（Hartsfield-Jackson Atlanta International Airport，国际航空运输协会代码：ATL，国际民用航空组织代码：KATL）的法律顾问们建议用竖提示牌的方式来解决这一问题。该机场负责标牌和示意图工作的经理Jon Yee说，仅靠放置一个人字拖图案的提示牌能解决什么问题，想想便知道了。这一问题迄今未获得解决。

　　随着跨国旅行的增多，语言也成了一个严重问题。提示牌应用多种语言书写吗？将哪种语言放在首位呢？

　　翻译是个特别令人头痛的问题，因为即使是在使用同一语言的不同国家，它们也各有各的习惯用语。在达美航空公司（Delta Air Lines Inc.）众多拉美航班的起点站哈斯菲尔德-杰克逊国际机场，一些提示牌开始用英语和西班牙语两种语言书写。但在将“门”（gate）这个字由英语翻译成西班牙语时却发生了争议。Jon Yee说，达美航空公司最后决定使用salida这个单词，它在西班牙语里是“出口”（exit）的意思，但一些讲西班牙语的人则抱怨说，与英文单词gate对应的西班牙语单词应该是puerta。

　　Carter & Burgess的乔·拉伯赞（Joe Labozan）穿梭于世界各地的机场时脑海中经常会闪现出诸如此类的问题：为什么同是洗手间，有的被标以“toilet”，而有的却被标以“restroom”？他对机场指示牌的一大意见就是名称不统一。机场标牌的其他常见问题还有，数量过多，把人搞糊涂了；而在真正需要的地方又看不到指示牌的踪影，比如说在过道交叉口和自动扶梯的登梯处这类人们往往会停下来辨别方向的地方。

　　合众国航空公司（US Airways Group Inc.）最近请拉伯赞帮助诊断该航空公司在费城国际机场（Philadelphia International Airport，国际航空运输协会代码：PHL，国际民用航空组织代码：KPHL）的航站楼究竟存在什么问题。乘客们在这里转机时常常摸不着东南西北，公司不得不专门派一个人给乘客指示方向。

　　拉伯赞前往实地考察时，发现晕头转向的乘客们正在找C16登机口──他们要到那里换乘去F中央大厅的班车。在一个十字路口，立着一个指向“所有C登机口”的指示牌，而另一指示牌指示的C16登机口却在相反方向。

　　他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标明“F中央大厅”、而要写“C16”？为什么又多加了一层信息？

　　机场外面的指示牌同样令人恼火。司机们可能会因指示不清而迷路，从而失去宝贵的时间。在费城，拉伯赞的同事发现一个指示“左方停车”的路标。问题是，如果司机们左转，车就会撞到马路牙子上。

　　最近，来自佐治亚州的吉姆·福尔摩斯（Jim Holmes）在达拉斯-沃斯堡国际机场（Dallas-Fort Worth International Airport，国际航空运输协会代码：DFW，国际民用航空组织代码：KDFW）颇受打击。他必须并线好几次才能及时从通往E航站楼的路口出来。他说，在不到1000码的距离并线四次简直荒谬之极。机场有时会面对疲惫不堪、满肚子火气的旅客，所以指示牌应做得更直观。

　　随着越来越多的航班共享登机口，顾问们建议使用能更换信息的电子指示牌。“寻路”专家们正在考虑掀起指示牌技术的新浪潮──语音指示牌和视频指示牌。

　　Carter & Burgess的罗伯茨说，但“寻路”问题的最终解决之道或许是能够显示在个人电子装置上、个性化、就像Mapquest那样的路线图。他预测，今后在掌上电脑中输入C11，你就知道怎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