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日，记者一行结束在湖南的采访，欲乘南方航空公司CZ3141航班返回北京。

　　为赶下午两点钟的飞机，我们一上午都在驱车狂奔，中午在长沙简单地扒拉了一口饭，就匆匆去黄花机场了。

　　然而，在机场遇到的第一件事就令人生气，似乎也为这趟混乱的旅行，定下了倒霉的调子。

　　在6号柜台，上方的显示屏有“北京”字样，但记者排队到跟前时，却被告之在23号。

　　拖着行李，横穿整个大厅，来到23号。

　　一个穿制服的年轻人坐在那里。

　　记者将票递上。

　　“看上边！”那人很硬邦邦地撂了一句。

　　记者抬头，除了“23”以外，显示屏上什么也没有。

　　记者一头雾水：“上面什么也没有呀？！”

　　“没有你到这里干什么！”声音刺耳极了。

　　我说：“那边让到这里办的。”

　　“那你找那边去！”

　　记者强忍怒火：“能不能请你告诉我，去北京的在哪里办？”

　　“不知道！”

　　碰到这样的人，多说何益？时间又紧，我赶紧往回走。

　　走了两步，一抬头，就在21号显示屏上看见“北京”字样。

　　就隔着一个柜台，就在我们争执的时候，22号、21号柜台各有一个工作人员无所事事地坐着，好像一米以外的事情他们全然没有看见，好像我们的对话他们全然没有听见！

　　我默默地换了登记牌，就去过安检了。再理论有什么用？岂不成了“芙蓉国里尽吵嘴”？忍了算了。

　　苦难并没有结束。

　　在9号登记口，我们等到13点半，还不见飞机的踪影。过去一问，说：“飞机在湛江，还没起飞呢！”

　　我的天，起码两个小时之后了！我们赶紧给北京接机的人打电话，别着急去机场了。

　　13点45分，广播里传来声音：“……我们抱歉地通知，由于飞机晚到，不能按时起飞，请在候机室等候。”

　　我们到书报摊儿买了几本杂志，聊以打发难熬的时光。

　　没想到十分钟以后，广播里又传来声音，让我们惊喜万分：“乘坐3141航班前往北京的乘客，请到9号登记口登机……”

　　我们赶紧一边排队，一边给北京打电话改时间。

　　乘客们依次撕登记牌，过廊桥，下廊桥，上巴士，启动……似乎一切正常。

　　但慢慢地，有人发现不对劲了：我们不是驶向飞机，而是驶出机场！

　　“这是往哪里呀？”“该不会是拉到另一个机场吧！”人们议论纷纷。

　　有人开起了玩笑：“要把我们拉到北京机场——”

　　更多的人问司机，司机的神情有点诡异，但始终未回答一句话。

　　车停了，门开了，我们傻眼了：黄花机场宾馆！

　　大厅里乱乱糟糟的，人们操着各种各样的方言打听、质疑，但柜台后只有一个小姐，她倒是挺冷静，头也不抬，话也不说，用签字笔在每人的登记牌背后，写阿拉伯数字——那是房间号码。

　　进了门，就上床，睡吧。

　　但又怎么睡得着？

　　16点，问宾馆总台，小姐答曰：“我们也不知道。”

　　“那我们该问谁？”

　　“南方航空，95651。”电话挂了。

　　打到南方航空，问3141何时飞。一个男的理直气壮：“还没有飞！”

　　“我知道还没有飞，我是问什么时候飞！”我也有点急了。

　　“哦，从这里呀，大概18点钟。”啪——，电话挂了。

　　16点半，又打电话，被告之“飞机已从湛江起飞，呆会儿拉你们办手续。”

　　“登记牌都撕过了，还办什么手续？”

　　“呆会儿就知道了。”电话又挂了。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我们被叫上了车。绕了一圈，又进候机楼，又过安检，又到9号登机口，又在那里等。

　　不过，广播里不时传出的声音，也能解闷儿：

　　“去太原的8C838，由11：30，推迟到20：01……”

　　“去张家界的CZ3762，推迟到19点……”

　　“去新疆的XO9304，因故取消……”

　　更有意思的是，17：30广播里竟传出这样的声音：“去成都的CZ8845，起飞时间推迟到17：20……”候机厅里哄堂大笑。

　　18：10，我们终于登上了飞机，但又在过道里等了很久，才坐到自己的座位。

　　原来第5排被重复定位了：从湛江来的乘客，和从长沙上来的，座位号码一样，各不相让。

　　一个乘客嚷嚷：“我11点就该离开了，现在还在长沙！”

　　……

　　18：30，飞机终于缓缓滑动了，比正常时间晚了4个半小时！

　　但整个旅途中，没有解释，没有道歉，没有请求原谅。

　　好像一切正常，实际也是一切正常：我是中国民航！我就这副德性！

　　因为常坐飞机，所以不再生气。只在心中默念刘恒的那句话：“狗日的××”

　　民航的病，难道真的没人能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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