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步天下 海航“天价机票”在榆林引起民怨
| 2005-09-27 《中国商报》 记者汪挺 [投稿排行榜] | 2005/09/27(23:42:41) |
（新闻周报2005年9月27日报道）相对于动辄数千上万元的国际航班机票来说，一张从榆林到西安单程730元的机票竟被诩为“天价机票”，730元的票价就是在国内航线上也排不上座次，为何在榆林却被视为“天价机票”呢？
9月22日下午，伴随着传真机吱吱的响声，记者接到陕西省榆林市旅游局副局长马瑾的两张机票传真——一张是9月5日从西安咸阳机场到榆林;另一张是9月17日从北京到榆林，所乘坐的飞机都属于海南航空公司。
“机票的价格太高了，榆林到西安的空中距离只有470公里左右，机票价为730元；榆林到北京，空中路程830余公里，票价达810元。通过简单的数字加减，就可以看出来榆林到西安的机票是一张‘天价机票’。”马局长在电话中说。
榆林市正在倾力打造“红色旅游”，作为榆林市旅游部门的主管，马瑾自然深谙交通工具价格高对旅游意味着什么：“我们部门正在酝酿，计划给市政府写一份报告，陈述榆林——西安航运票价高对旅游的影响。”马坦言，其目的当然是希望政府能够出面干预这件事情。
“天价机票”引起民怨
尽管榆林当地对海航的高价机票一直颇有微词，但真正把这一积怨推向浪尖的是今年7月21日的机票涨价事件——当时海航把之前的630元票价提升了100元，即现在的730元。
“在榆林——西安航线刚刚开通的时候，我记得机票一直是卖550元，后来才涨到了630元。这次突然涨到730元，而且幅度这么大，确实让人有些接受不了。”经常出差的榆林市旅游局副局长马瑾告诉记者，榆林是一个经济不发达地区，很多老百姓的年收入只有几百元钱，因此海航的做法等于在穷人身上拼命挣钱。
“这样也就免不了让大家埋怨、有意见了，”他补充说。
而据上述不愿公开身份的当地官员称，海航“天价机票”引起民怨还有一个直接事件，即不久前，在航空舞台上刚刚崭露头角的春秋航空公司在上海至烟台、绵阳、南昌三条航线上推出了超低价机票——199元和299元。
“虽然春秋航空的这一‘壮举’很快在民航总局的干预下昙花一现，但至少说明我们的航线目前还有很大利润空间可以让给老百姓，并且这些航线还都是按照每客公里0.75元的政策定的价。因此,榆林到西安就更没有理由不打折扣，反而还要涨价了。”
在该官员看来，在超低价机票被叫停的同时，陕北革命老区到省城西安的航运市场上却存在着每客公里1.55元的“天价机票”，如此昂贵的票价不仅“与‘大众航空’的产业发展理念背道而驰”，而且在榆林——西安航线每趟航班基本满座的情况下，平均每客公里1.55元的经营也使海航的赢利“达到了同行业平均利润的12.43倍，严重违反了《方案》的有关规定”。
事实上，对于海航榆林——西安的高价机票，国家民航总局也曾经“公开点名”。“去年秋天，国家民航总局在榆林召开榆林机场扩建（由目前的3C扩展到4C）现场论证会议，当时在会上就有总局官员提出榆林的机票价格太高。”参加了现场讨论会的马瑾回忆说，“其原话是‘在全国的支线航运中榆林——西安最高，在全国的航线中榆林——西安也是最高的。’”
陕北比喻：鲍鱼与羊肉面
就在接到陕西省榆林市旅游局马瑾副局长的机票传真之前，记者接到了来自榆林市的另一份材料。
该材料显示：陕西榆林到西安，470公里的空中飞行距离，海航开辟一条航线，每天班次不定，单程机票为730元，从不打折，而且在今年7月21日刚刚上涨100元到目前票价，此票价被当地人称为“天价机票”：北京到上海、广州数千公里航程，票价可低至300元以下；按照民航总局去年4月20日出台的机票定价机制《民航国内航空运输价格改革方案》（以下简称《方案》），旅客运输基价是每客公里0.75元，票价浮动的上限不超过25％、下限为45％，但榆林——西安则达到每客公里1.55元，远远超出了政策规定的浮动范围；定价机制同时规定竞争市场可以不受约束，但榆林——西安航线只有一家航空公司，而且长途汽车、火车运行时间都要十几个小时，因此并没有构成竞争，所以海航“天价机票”违背了国家政策，同时也严重制约和影响了当地旅游业和其他经济的发展。
“经常有朋友对我说，海航的机票为什么这么贵，你们政府不想想办法吗？我说的是真实感受，听到这些后心里沉甸甸的，总觉得公务员没做好。”提供材料的这位当地政府官员对记者如是感叹。
“从榆林到西安的飞机，现在几乎成了商务和公务专线，普通老百姓根本想都不敢想，即使如此我们政府现在也觉得这个成本太高了。”正是基于这些理由，这位不愿公开姓名的官员思量再三最后才做出决定向媒体反映情况。
那么,海航730元的机票是根据什么来制定的呢？“《方案》第九条是这样规定的：短途航线，已经与其他替代运输方式形成竞争的，实行市场调节价，不规定票价浮动幅度。”那位榆林官员告诉记者，这就是海航的依据。
他进一步提供证据说，在国家民航总局、国家发改委出台的《关于国内航空运价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附件三第84项中“西安——榆林”赫然在列。
而这就意味着榆林——西安属于“已经与其他替代运输方式形成竞争”、“实行市场调节价，不规定票价浮动幅度”的航线，不受基准价和浮动上限、下限的限制。换句话说，如果海航公司愿意，这条航线的票价可以无限高下去。
那么,榆林飞西安的航空跟路面交通形成竞争了吗？“肯定没有。
该官员给出了几个理由：第一，榆林——西安之间地面距离远且山路崎岖，高速公路尚未完全贯通，铁路设计标准较低以及运输负载大；第二，从运输时间来看，飞机仅需50分钟，而火车、汽车却要颠簸十几个小时；第三，从舒适度而言，飞机更要明显高于火车和汽车。
因此,该官员最后的结论就是:“就榆林——西安的具体交通条件而言，航空同铁运、汽运之间有着很大差异性，不属于同类或相近可替代的商品（服务），不属于同一个竞争市场。这就像鲍鱼和羊肉面，尽管都是食品，但由于它们的商品属性相差甚远，因此就算是紧挨着的两家店铺相互之间也不会产生竞争。”
但经营榆林——西安航线的海南航空显然有着不同观点：“只要有别于航空的运输方式存在，不管陆路还是水路都形成了竞争。时间的长短是决定竞争程度的一个因素。”海航新闻发言人蔡晓辉对记者说。
旅游产业的发动机熄火了
“在很多城市，现在飞机已经接近于大众化交通工具，至少是出游的交通工具了，但在榆林还只是商务和公务身份的代言。”
马瑾进一步向记者细化了他的观点：从消费者的经济行为选择而言，部分消费群体对商品的价格不甚敏感，比如一定级别的公务员、有实力的商人以便捷、舒适、身份为目标，而把经济因素放在了次要位置。
“海航现在就有类似表现，以控制航班次数、限制市场供给的策略，将目标客户锁定在高端消费群体，以获取垄断利润。”因此，马瑾认为榆林——西安航线之所以有“天价机票”的存在，完全在于“只有海航一家经营，没有形成竞争”，从而海航才能够实现垄断市场。
据前面提到的榆林市政府人士提供的资料显示，海航的“天价机票”提高了榆林的商务运行成本，除了使海航公司每年从该趟航线获取垄断利润数千万元外，而且由于票价过高，致使鲜花、海鲜等需要及时运输的商品价位一直居高不下，已经“严重制约了当地这些产业的发展”。
“‘天价机票’还成为榆林旅游业做大做强的制约瓶颈。航空业是旅游产业的发动机，对促进旅游业的发展具有乘数效应。”上述官员介绍，新疆、海南在发展旅游业时，首先便是通过政府的谈判能力、引入竞争和财政补贴等措施压低飞机票价，从而吸引大量游客。
“西安——银川的航线在《方案》出台后，山东航空公司就推出了270元的最低基准票价。而榆林——西安的航线，海南航空公司则是永不打折的730元。如此大的差距，拿什么来说服游客不去银川的沙湖而来榆林的红碱淖？”
据马瑾介绍，地处陕北的榆林除了有中国最大的红碱淖湖外，更是革命的圣地——毛主席曾经在这里完成了他气势磅礴的诗篇《沁园春·雪》。但由于山路崎岖，因此飞机是最好的交通工具，而且去榆林的游客基本上都是从交通发达的西安过去的，但高昂的票价无疑让相当一部分准备从西安去榆林的旅游者改变了计划。
“可以大胆地估计，如果榆林——西安的机票价格能够降下来，成为一个大众化交通工具，或者成为旅行者选择的交通工具，那么带给榆林旅游的增长肯定不是几个点。”他认为，海航完全可以采取降低单程机票、增加航班等方式来赚取更多的钱，“这是一个多赢的结局，海航为什么不选择呢？”马瑾想不通。
值得一提的是，海航榆林——西安高价位机票对榆林其他产业的发展也带来了不利影响。在榆林当地颇有知名度的天佑酒店副总经理贺树东告诉记者，尽管酒店有1000多万元资产，但在商务活动中只有他和总经理两位老总才能够选择飞机，“其他高管只能坐火车。”
但尽管如此，贺树东每个月也只坐两三次飞机，更多的时候他还是自己开车数小时去西安，“飞机成本太高，只有在很紧急的时候才坐。”
榆林政府为什么一直隐身其后
面对榆林——西安这一“天价机票”，还有没有解决途径？国家民航总局华北管理局宣传部的一位吴姓官员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指点迷津：“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首先在于当地政府。榆林市地方政府部门可以直接跟海航谈判，也可以跟自己所希望进来的航空公司谈判。”
那么,榆林市政府出面谈判了吗？“目前还没有，因为在博弈过程中榆林处于弱势。比如说,海航哪天说‘你说票价高到处找我们的麻烦，那么我索性不飞了’这样的话,榆林政府当然承担不了责任，反而成了罪人。”给记者提供资料的榆林官员并不回避这个话题，但也毫不掩饰他们的担心。
榆林市之所以没有代表当地人民出面跟海航谈判，还有他们更多的考虑：“我们榆林现在全部精力都在新机场的筹建上，不想为这件事情跟民航总局交涉，”榆林官员介绍说，他们正在筹建新机场，目前已经得到了国家批准，“今年底动工，3年内建成。”
“项目是国家发改委刚刚审批下来的。审批机场的手续很麻烦，还需要总理办公会具体确定。”因此,在新机场没有最后敲定之前，榆林市地方政府并不想节外生枝。
“其实，机票事件的深层次原因是西部地区政府在博弈过程中缺少足够能力，所以只能吃亏。我不怪海航，因为我要是老总我也不会主动降价，这很好理解。”该官员最后补充说，正因为是一场市场的竞争，所以政府才下决心搞新机场，以此改变榆林在一场博弈中的地位和力量。
9月22日下午，伴随着传真机吱吱的响声，记者接到陕西省榆林市旅游局副局长马瑾的两张机票传真——一张是9月5日从西安咸阳机场到榆林;另一张是9月17日从北京到榆林，所乘坐的飞机都属于海南航空公司。
“机票的价格太高了，榆林到西安的空中距离只有470公里左右，机票价为730元；榆林到北京，空中路程830余公里，票价达810元。通过简单的数字加减，就可以看出来榆林到西安的机票是一张‘天价机票’。”马局长在电话中说。
榆林市正在倾力打造“红色旅游”，作为榆林市旅游部门的主管，马瑾自然深谙交通工具价格高对旅游意味着什么：“我们部门正在酝酿，计划给市政府写一份报告，陈述榆林——西安航运票价高对旅游的影响。”马坦言，其目的当然是希望政府能够出面干预这件事情。
“天价机票”引起民怨
尽管榆林当地对海航的高价机票一直颇有微词，但真正把这一积怨推向浪尖的是今年7月21日的机票涨价事件——当时海航把之前的630元票价提升了100元，即现在的730元。
“在榆林——西安航线刚刚开通的时候，我记得机票一直是卖550元，后来才涨到了630元。这次突然涨到730元，而且幅度这么大，确实让人有些接受不了。”经常出差的榆林市旅游局副局长马瑾告诉记者，榆林是一个经济不发达地区，很多老百姓的年收入只有几百元钱，因此海航的做法等于在穷人身上拼命挣钱。
“这样也就免不了让大家埋怨、有意见了，”他补充说。
而据上述不愿公开身份的当地官员称，海航“天价机票”引起民怨还有一个直接事件，即不久前，在航空舞台上刚刚崭露头角的春秋航空公司在上海至烟台、绵阳、南昌三条航线上推出了超低价机票——199元和299元。
“虽然春秋航空的这一‘壮举’很快在民航总局的干预下昙花一现，但至少说明我们的航线目前还有很大利润空间可以让给老百姓，并且这些航线还都是按照每客公里0.75元的政策定的价。因此,榆林到西安就更没有理由不打折扣，反而还要涨价了。”
在该官员看来，在超低价机票被叫停的同时，陕北革命老区到省城西安的航运市场上却存在着每客公里1.55元的“天价机票”，如此昂贵的票价不仅“与‘大众航空’的产业发展理念背道而驰”，而且在榆林——西安航线每趟航班基本满座的情况下，平均每客公里1.55元的经营也使海航的赢利“达到了同行业平均利润的12.43倍，严重违反了《方案》的有关规定”。
事实上，对于海航榆林——西安的高价机票，国家民航总局也曾经“公开点名”。“去年秋天，国家民航总局在榆林召开榆林机场扩建（由目前的3C扩展到4C）现场论证会议，当时在会上就有总局官员提出榆林的机票价格太高。”参加了现场讨论会的马瑾回忆说，“其原话是‘在全国的支线航运中榆林——西安最高，在全国的航线中榆林——西安也是最高的。’”
陕北比喻：鲍鱼与羊肉面
就在接到陕西省榆林市旅游局马瑾副局长的机票传真之前，记者接到了来自榆林市的另一份材料。
该材料显示：陕西榆林到西安，470公里的空中飞行距离，海航开辟一条航线，每天班次不定，单程机票为730元，从不打折，而且在今年7月21日刚刚上涨100元到目前票价，此票价被当地人称为“天价机票”：北京到上海、广州数千公里航程，票价可低至300元以下；按照民航总局去年4月20日出台的机票定价机制《民航国内航空运输价格改革方案》（以下简称《方案》），旅客运输基价是每客公里0.75元，票价浮动的上限不超过25％、下限为45％，但榆林——西安则达到每客公里1.55元，远远超出了政策规定的浮动范围；定价机制同时规定竞争市场可以不受约束，但榆林——西安航线只有一家航空公司，而且长途汽车、火车运行时间都要十几个小时，因此并没有构成竞争，所以海航“天价机票”违背了国家政策，同时也严重制约和影响了当地旅游业和其他经济的发展。
“经常有朋友对我说，海航的机票为什么这么贵，你们政府不想想办法吗？我说的是真实感受，听到这些后心里沉甸甸的，总觉得公务员没做好。”提供材料的这位当地政府官员对记者如是感叹。
“从榆林到西安的飞机，现在几乎成了商务和公务专线，普通老百姓根本想都不敢想，即使如此我们政府现在也觉得这个成本太高了。”正是基于这些理由，这位不愿公开姓名的官员思量再三最后才做出决定向媒体反映情况。
那么,海航730元的机票是根据什么来制定的呢？“《方案》第九条是这样规定的：短途航线，已经与其他替代运输方式形成竞争的，实行市场调节价，不规定票价浮动幅度。”那位榆林官员告诉记者，这就是海航的依据。
他进一步提供证据说，在国家民航总局、国家发改委出台的《关于国内航空运价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附件三第84项中“西安——榆林”赫然在列。
而这就意味着榆林——西安属于“已经与其他替代运输方式形成竞争”、“实行市场调节价，不规定票价浮动幅度”的航线，不受基准价和浮动上限、下限的限制。换句话说，如果海航公司愿意，这条航线的票价可以无限高下去。
那么,榆林飞西安的航空跟路面交通形成竞争了吗？“肯定没有。
该官员给出了几个理由：第一，榆林——西安之间地面距离远且山路崎岖，高速公路尚未完全贯通，铁路设计标准较低以及运输负载大；第二，从运输时间来看，飞机仅需50分钟，而火车、汽车却要颠簸十几个小时；第三，从舒适度而言，飞机更要明显高于火车和汽车。
因此,该官员最后的结论就是:“就榆林——西安的具体交通条件而言，航空同铁运、汽运之间有着很大差异性，不属于同类或相近可替代的商品（服务），不属于同一个竞争市场。这就像鲍鱼和羊肉面，尽管都是食品，但由于它们的商品属性相差甚远，因此就算是紧挨着的两家店铺相互之间也不会产生竞争。”
但经营榆林——西安航线的海南航空显然有着不同观点：“只要有别于航空的运输方式存在，不管陆路还是水路都形成了竞争。时间的长短是决定竞争程度的一个因素。”海航新闻发言人蔡晓辉对记者说。
旅游产业的发动机熄火了
“在很多城市，现在飞机已经接近于大众化交通工具，至少是出游的交通工具了，但在榆林还只是商务和公务身份的代言。”
马瑾进一步向记者细化了他的观点：从消费者的经济行为选择而言，部分消费群体对商品的价格不甚敏感，比如一定级别的公务员、有实力的商人以便捷、舒适、身份为目标，而把经济因素放在了次要位置。
“海航现在就有类似表现，以控制航班次数、限制市场供给的策略，将目标客户锁定在高端消费群体，以获取垄断利润。”因此，马瑾认为榆林——西安航线之所以有“天价机票”的存在，完全在于“只有海航一家经营，没有形成竞争”，从而海航才能够实现垄断市场。
据前面提到的榆林市政府人士提供的资料显示，海航的“天价机票”提高了榆林的商务运行成本，除了使海航公司每年从该趟航线获取垄断利润数千万元外，而且由于票价过高，致使鲜花、海鲜等需要及时运输的商品价位一直居高不下，已经“严重制约了当地这些产业的发展”。
“‘天价机票’还成为榆林旅游业做大做强的制约瓶颈。航空业是旅游产业的发动机，对促进旅游业的发展具有乘数效应。”上述官员介绍，新疆、海南在发展旅游业时，首先便是通过政府的谈判能力、引入竞争和财政补贴等措施压低飞机票价，从而吸引大量游客。
“西安——银川的航线在《方案》出台后，山东航空公司就推出了270元的最低基准票价。而榆林——西安的航线，海南航空公司则是永不打折的730元。如此大的差距，拿什么来说服游客不去银川的沙湖而来榆林的红碱淖？”
据马瑾介绍，地处陕北的榆林除了有中国最大的红碱淖湖外，更是革命的圣地——毛主席曾经在这里完成了他气势磅礴的诗篇《沁园春·雪》。但由于山路崎岖，因此飞机是最好的交通工具，而且去榆林的游客基本上都是从交通发达的西安过去的，但高昂的票价无疑让相当一部分准备从西安去榆林的旅游者改变了计划。
“可以大胆地估计，如果榆林——西安的机票价格能够降下来，成为一个大众化交通工具，或者成为旅行者选择的交通工具，那么带给榆林旅游的增长肯定不是几个点。”他认为，海航完全可以采取降低单程机票、增加航班等方式来赚取更多的钱，“这是一个多赢的结局，海航为什么不选择呢？”马瑾想不通。
值得一提的是，海航榆林——西安高价位机票对榆林其他产业的发展也带来了不利影响。在榆林当地颇有知名度的天佑酒店副总经理贺树东告诉记者，尽管酒店有1000多万元资产，但在商务活动中只有他和总经理两位老总才能够选择飞机，“其他高管只能坐火车。”
但尽管如此，贺树东每个月也只坐两三次飞机，更多的时候他还是自己开车数小时去西安，“飞机成本太高，只有在很紧急的时候才坐。”
榆林政府为什么一直隐身其后
面对榆林——西安这一“天价机票”，还有没有解决途径？国家民航总局华北管理局宣传部的一位吴姓官员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指点迷津：“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首先在于当地政府。榆林市地方政府部门可以直接跟海航谈判，也可以跟自己所希望进来的航空公司谈判。”
那么,榆林市政府出面谈判了吗？“目前还没有，因为在博弈过程中榆林处于弱势。比如说,海航哪天说‘你说票价高到处找我们的麻烦，那么我索性不飞了’这样的话,榆林政府当然承担不了责任，反而成了罪人。”给记者提供资料的榆林官员并不回避这个话题，但也毫不掩饰他们的担心。
榆林市之所以没有代表当地人民出面跟海航谈判，还有他们更多的考虑：“我们榆林现在全部精力都在新机场的筹建上，不想为这件事情跟民航总局交涉，”榆林官员介绍说，他们正在筹建新机场，目前已经得到了国家批准，“今年底动工，3年内建成。”
“项目是国家发改委刚刚审批下来的。审批机场的手续很麻烦，还需要总理办公会具体确定。”因此,在新机场没有最后敲定之前，榆林市地方政府并不想节外生枝。
“其实，机票事件的深层次原因是西部地区政府在博弈过程中缺少足够能力，所以只能吃亏。我不怪海航，因为我要是老总我也不会主动降价，这很好理解。”该官员最后补充说，正因为是一场市场的竞争，所以政府才下决心搞新机场，以此改变榆林在一场博弈中的地位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