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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入境航班分流全国12机场 国境防疫战持续吃紧

 2020-03-23 来源:财新网 作者:贾天琼 白宇洁  [投稿排行榜]
2020-03-23 10: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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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22日下午,民航局等多部委再发联合公告,自3月23日零时开始,所有目的地为北京的国际航班均须从指定的12个第一入境点入境。这意味着中外航空公司执飞的至北京国际航班均将被分流。

      3月19日晚间,民航局首先对3月20—22日四个目的地为北京的国际航班指定了第一入境点,天津、呼和浩特和太原承接了上述分流任务。在上述三地之外,上海浦东、石家庄、济南、青岛、南京、沈阳、大连、郑州和西安九地也被纳入。

      与此同时,民航局还对各航空公司具体制定了第一入境点。其中,中国国航航班可从天津、石家庄、呼和浩特、沈阳、大连、上海、青岛、郑州、西安九地入境,南方航空航班从沈阳、济南入境,海南航空和另外九个国际航空公司被一对一指定入境。不过,被列入分流名单的阿联酋航空公司于北京时间3月22日下午宣布将自25日起停止所有客运航班。

      海外疫情持续扩散,往来中国的国际航班也正在减少。3月19日,中国民航局发文通知,国际航班量将以民航局官网发布的“国际航班信息发布(第5期)”为基准,每家航空公司在每条航线上的航班量“只减不增”。3月22日,作为亚太地区重要枢纽的新加坡宣布“封国”;往来中国航班量可观的阿联酋航空公司宣布自3月25日起停止客运航班;俄罗斯表示将限制与所有国家的空中交通,往来中国航线仅保留莫斯科-北京一条。这意味着海外人员回国难度正在加大。

      另一边,中国主要入境空港的检疫和隔离压力持续增大。截至3月21日,全国境外输入确诊病例314例。仅北京就达到97例,此外,广东和上海均为56例。

      从事民航市场分析的罗之瑜对财新记者表示,海外华人的回国压力将再增大。但海外疫情持续蔓延之下,疫情发展严重的欧洲、北美国家,以及快速上升的印尼等国家的我国驻外大使馆会越来越多接到回国需求。目前,这种供需不平衡已经反映在机票价格上,“一票难求”,“机票价格几万甚至几十万”并不新鲜。

      罗之瑜还指出,民航局对国际航班是在3月16—22日的基准上只减不增,在此前,很多国际至地方的洲际航线被地方政府劝停,这意味着这些洲际航线将不能恢复。而目前国际航班落地后国内中转(高铁中转、空空中转)发现的输入确诊案例也在增加。

      针对境外人员回国问题,罗之瑜建议,有关方面应通过外交渠道、航空公司驻外机构渠道、OTA渠道等积极收集各类回国需求,进行目的地的详细筛分;并在此基础上组织点对点运输,即尽可能将境外回国人员运输到最终目的地并隔离,缓解机场防疫压力;还可以设定包机回国的政府指导价格,组织包机接回海外人员。

      第一入境点扩围

      据航空数据机构飞常准统计,未来一周(3月23—29日)首都机场进港航班316个,其中国际航班231个,中国国航执飞航班148个,南方航空、海南航空和九个国际航空公司执飞国际航班83个。

      在上述83个分流航班中,西安入境航班最多,为30个;其次为太原17个;上海、南京各7个;天津、大连、青岛、石家庄分别为6、5、4、3个;沈阳和济南共3个;郑州1个。

      22日晚间,中国国航也公告了其23—28日的24个国际航班第一入境点安排。

      分流北京入境航班主要为严控境外疫情向首都北京持续输入。3月22日0时至12时,北京新增报告境外输入新冠肺炎确诊病例2例;截至3月22日12时,累计报告境外输入确诊病例99例。

      一名接近民航局的知情人士告诉财新记者,分流主要为克服北京的隔离场所压力,按照规定自重点疫情国家入境人员需隔离14天,北京隔离压力增加。

      根据民航局规定,乘坐上述国际航班的旅客将在第一入境点实施检疫并办理入境手续,行李清关。检疫符合登机条件的旅客可搭乘原航班入京,腹舱所带货物在北京清关。

      但关于“符合登机的条件”,民航局人士回复财新记者称具体不清楚,是由检疫部门具体负责。

      目前天津、呼和浩特和太原机场已经执行了分流任务。从该三地的操作来看,飞机落地后工作人员主要根据体温检测、咽拭子核酸检测和新冠肺炎症状对乘客进行排查,并由此判定“密切接触者”。体温异常、有疑似新冠肺炎症状和“密切接触者”乘客将在当地隔离。

      财新记者发现,3月21日落地天津的莫斯科至北京CA910航班、落地呼和浩特的东京至北京CA926航班和落地太原的多伦多至北京HU7976航班就地隔离的乘客不在少数。

      其中太原机场接收的HU7976航班全飞机人员被隔离。HU7976航班一工作人员告诉财新记者,该航班总人数261人,经济舱231人,体温异常乘客有五人,此外还有自述乏力等症状的乘客,“根据规定,一般情况下乘客筛查没问题的可以继续乘机回北京,但飞机上疑似较多,并且前后三排也变成密切接触者,筛查下来几乎整个飞机的乘客都变成了密切接触者,机上包括机组人员全要求被隔离”,该工作人员说。

      根据山西省通报,3月21日新增境外输入疑似病例5例,均在省级定点医院隔离治疗。

      北京入境国际航班也被分流至上海,上海也是大量国际航班国内目的地,3月17日上海拉响防境外疫情输入警报,加码防疫措施,上海机场多班国际航班被取消。当日,东方航空取消了北美航线6个航程、欧洲航线5个航程,取消时间最长至3月29日。

      目前上海机场防疫压力已经显现,一位22日从美国回国的留学生告诉财新记者,其从等待检测检疫到被送回居家隔离用时超12个小时,飞机落地后并没有被告知如何进行检测和疏离等,机场工作人员明显能看出在超负荷工作。

      多程接驳问题待解

      在入境点分流后,一切正常的乘客随原航班回北京,大量境外回国人员在抵达北上广等航班终点后还需转乘其他交通工具返回最终目的地,而在中转过程中的疫情传播风险也需重视。

      关于海外入境人员接驳,交通运输部海事局副局长杨新宅3月16日在新闻发会表示,要采取“点对点、一站式”的运输方式,将入境人员从入境口岸直接运送到目的地城市,做到运输环节的闭环管理。但在实际操作中,实现完全的闭环管理并非易事。

      北京市对北京入境的乘客交通中转已有具体安排。北京当地居民由各社区负责接送至集中隔离点,无需转机的非北京常住居民则由各地驻京办负责转接回乡。

      财新记者3月22日走访北京入境旅客集散点新国展了解到,目前山东省17个地级市也均采用与河北类似的包车方式统一转运境外抵京人员。

      但这样的“点对点”转运模式尚未全面推广。一名来自北方某三线城市的政府工作人员向财新记者介绍了该市的转运方式:有乏力、咳嗽等异常症状但在北京做核酸检测后排除新冠感染可能的人员,由救护车直接送回当地隔离点;抵京后“实在买不到票”的旅客也会由驻京办组织专车送回;其他在北京检疫无异的旅客则乘坐飞机、火车等交通方式。但该工作人员强调,驻京办工作人员要负责将这类旅客送至机场或火车站,并与铁路或机场的工作人员以及该市当地的工作人员对接,确保旅客“全程有人陪伴”;旅客下车或下机后,即由当地工作人员直接送往所属辖区的集中隔离点。

      被问及为何不效仿山东采取统一包车方式运送时,上述工作人员表示,一方面有财政问题,另外该市每日从北京入境的回国人员数量相对较少,“不像山东一样一次就下来五六十个。”

      一名在美国唐人街从事餐饮服务业的归国河北籍人士告诉财新记者,所有海外人员回国前需事先申报,在目的地工作人员处报道后跟随所在地政府包车或者救护车回乡进行集中隔离。

      目前该人士正在家乡进行集中隔离。他告诉财新记者,其于3月17日搭乘航班第二日抵达北京机场,36个小时的航程中中途更换口罩一次。航班落地后,机场对飞机进行了消毒处理,然后他跟随目的地政府的救护车回乡。

      他表示,美国疫情蔓延,但救护措施和防护物资不足,其跟一些同乡希望回国,被所在劳务公司告知,需要先通过家乡亲友向所在地政府申请获批,其于3月7日进行了上报,在层层上报后得以回国。

      “登机前测了体温,落地后地面人员有整个航班的名单,被点到名我就下去了,然后上了家乡派来的救护车,目的地是县医院,在医院进行了核酸检测后就被送到了指定酒店,要隔离14天。14天之后没问题才能回家,回到家要再自行隔离14天。”该人士表示。

      他介绍,他搭乘的回国飞机上,1/3是出国务工人员,剩下的几乎是留学生。目前集中隔离是免费,19日到达将开始自费:“家乡有很多我这样的出国务工人员,除了美国,去日韩的也很多,大家都想回家。”

      经广州入境的非广州籍人员可按照个人意愿就地隔离。一名3月21日从伊斯坦布尔辗转到达广州的旅客告诉财新记者,其在下机后向工作人员告知没有其他中转行程,后被安排至广州市的一处集中隔离点,自费隔离。

      但飞机换乘中转过程中存在的交叉感染隐患仍在。一位从英国回国经上海中转换乘至广州航班的小留学生家长向财新记者表示,飞机落地上海,中转换乘的乘客并没有进行核酸检测,只是测体温,无异常的即安排专用通道进行转机。

      据陕西省卫健委3月20日通报,该省新增的1例境外(菲律宾)输入新冠肺炎病例沈某某,即在18日由马尼拉飞至广州后,又于次日乘坐南航CZ3201抵达西安。通报显示,3月18日,广州白云机场对沈某某等境外返回旅客采集了鼻咽拭子,但检测结果是在患者19日被转运至三原县集中隔离点途中通报的。另在3月16日,贵阳市发现一名境外输入无症状感染者,该患者从伦敦出发,经香港中转飞抵成都入境,此后其乘坐高铁返回贵阳,由父母架私家车接回家中实行居家隔离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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