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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峰:勇敢者游戏

  来源:航空周刊  [投稿排行榜]
2004-03-12 10:1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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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人物资料:[/b]

  也许是人们对海航的神话已经太过熟悉,也许是陈峰一直背负着众多的质疑,这段时间长袖善舞的他遭遇到了尴尬。

  2004年春节刚过,陈峰坐客央视《对话》,轮番的尖锐问题让陈峰的笑容有些不甚自然。

  其实,无论是谁,被众多目光质疑,并将所有的事情摆在阳光下接受检验,都会有一种莫名的赤裸感。

  [b]另类勇敢者[/b]

  不可否认,成功属于勇士。陈峰就是敢于玩高难游戏的勇敢者。

  这些年,中国民航界里,没有人比他走得更远,也没有人比他更有争议。10余年,从1000万到近230亿元,8年持续盈利,陈峰缔造的这个神话足以让所有人侧目,和眼红。

  习惯一袭白褂、一串佛珠,陈峰的打扮在商界显得特别另类;常常会人未至笑声先至,常常会大发雷霆骂人个狗血喷头;明明长得不像儒商,却比大部分的儒商“儒”得更彻底;整天东奔西走,却不忘打坐冥思……集中国传统文化与现代经营理念、火爆与祥和、荣耀与非议于一身。

  海航的管理和服务是一流的,海航的社会影响力是一流的,海航的资本链脆弱程度是一流的,海航的融资能力也是一流的。

  陈峰到底是哪一类商人?

  陈峰,祖籍山西,1953年出生,北京长大。13岁天桥学说书,15岁“泡”进航空。1984年毕业于联邦德国汉莎航空运输管理学院高级管理和系统专业。历任国家民航局、国家空中交通管制局计划处副处长等职。1990年出任海南省省长航空事务助理,主持海南航空的组建工作。此后,成为海航集团董事长、海航股份董事长。

  美国人称之是“海南奇迹的创造者”,香港人称陈峰为“不归路上的魔术师”。

  业界叫他“巨能侃的陈疯子”,他更愿意把自己的人生当成一场戏,把自己比作2种人——木匠和三流导演。

  而海航人都喜欢称他“陈老大”,因为在他们眼里,他是神、是家长,虽然这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

  他自己评价说,“你看那个文殊菩萨,一手持宝剑一手扶经书,这个穆罕默德的法相,也是这样。所以天下事历来都是谆谆教导和制度两条,所以不管你是严格的手段,还是谆谆教导,都是以霹雳手段行菩萨心肠。”

  [B]投机高手[/B]

  如果不把“投机”作为贬义词,那么陈峰就是一个典型的投机高手。这里的“投机”其实更应该理解为把握机会。

  最近,海航集团组建中国新华航空集团(Grand China Airline)的消息再次让陈峰成为焦点。业界纷纷猜测,陈峰很可能是为了把握三大集团还未完成内部整合的空隙,把海航集团真正变成能够与三大抗衡的非地方性航空集团。接着,与匈牙利开办长途国际航线的消息,让人们更清晰了陈峰的意图。

  陈峰几乎把握了每一次的机会,全面见证了一个垄断行业的逐步开放过程。也许每一次别人还在踌躇的时候,他已经奋不顾身地冲出去了。

  从海南省的一张批文到第一架飞机运营,从股份制试点到全国第一家规范化的股份制航空运输企业,从国有高负债企业到“中西合璧”的合资企业,从A、B股市场发行股票到美兰机场登陆香港,从偏安一隅的地方航空公司到拥有国字号抬头的航空集团,不知道陈峰真的是运气好,还是如他所说的:机会总是青睐有准备的人。

  [B]“一个投机的人把最投机的人给投机了”[/B]

  有人这样评价陈峰和索罗斯的那段往事。

  1995年,陈峰和王健(现任海航集团副董事长)来到了美国华尔街。在此之前,陈峰已经知道“华尔街不是一个好玩的地方”,他曾经委托过一个美国的金融学博士做先锋,可惜以失败告终。

  陈峰了解到,西方人相信中介机构,特别是权威的中介机构。他就请香港知名的容永道会计师事务所和美国最大的律师事务所Scandups做海航的会计师和律师。

  接着在华尔街一待就是100天。就在他们颓然之际,索罗斯的高级经理们在《远东航空》(Orient Aviation)上偶然被陈峰创办航空公司不可思议的故事所吸引。凭着流利但不标准的英语,陈峰一边讲故事,一边回答索罗斯200多个挠头问题。陈峰说书的功底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展示。

  索罗斯——这位国际金融界的传奇玩家、量子基金的创始人,1997年成功狙击东南亚汇市、引发危及全球经济的亚洲金融风暴、令人闻风丧胆的“金融大鳄”——最后折服于“故事大王”陈峰,看中了海南航空这枚甜橙。

  与其说这是海航的成功,倒不如说是陈峰个人魅力的成功。

  由于索氏投资的动因在于陈峰的“海航故事”,加上当时对中国政策尚缺乏信心,故认为其投资命运系于陈峰一身,在决定给海航投资2500万美元以后,又坚持给陈峰买了3000万美元的保险。

  陈峰也因此被华尔街戏称为“中国最昂贵的人”。是年,海航组建5年,正式投入营运2年零5个月。

  索罗斯将2500万美元一分不差地投到了海航,一周后又出于谨慎,叮嘱陈峰:钱先别花,等经贸部把中外合资手续办下来再说。

  为了确保索罗斯能“上船”,陈峰耍了一次“流氓”。他告诉索罗斯,“坏了,我三天把钱花光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啊。”同时,他也给索罗斯宽心,三个月就把合资公司办了下来。

  事实上,这些年陈峰也没有亏待索罗斯,后者已从海航累计获得超过4400万美元的分红,这个数字是他投资金额的近2倍。如果索氏以目前的市价将手中的海航股票套现,能获得7000多万美元,投资回报率446%左右。

  其实到底谁投机了谁,并不重要,海航发展了,索罗斯赚钱了,这本来就是一盘双赢的棋局。

  [B]超级人脉[/B]

  在陈峰和海航的故事里,有一个重要人物——前民航总局局长刘剑锋。他与海航的命脉有着千丝万缕的情感。

  因为当年提出海南省要搞自己的航空公司,正是时任海南省省长的刘剑锋。至于刘后来回到中央的信息产业部,再接掌民航总局局长职位,都是后话。

  谁也说不清陈峰和刘剑锋的交情有多少年了,只能从海航的创业史看出一点端倪。89年,刘剑锋交给陈峰1000万元,开始筹备海航,一年后陈峰任省长航空事务助理,专门主导海航工作。有了政府的扶持,很多复杂问题都开始变得简单。此后,3个月内他就募集了2.5亿,凭着这笔资金,陈峰向交通银行获得了第一笔贷款6亿。从此海航走上资本扩张道路,93年1月完成股份制改造。

  这些历程的背后,都隐隐约约流淌着刘剑锋的汗水和心血。

  再后来的故事,大家都很熟悉了。刘剑锋升任民航总局局长,陈峰则当上海航的董事长。虽然海航不能得到国航、东航、南航等直属航空公司那样“亲儿子”般的待遇,但是,比起其它地方航空公司,海航仍然获得了来自总局的额外支持。

  不知道刘最后的离任给海航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但是至少刘在位期间也正是海航高速发展的岁月。

  其实,除刘剑锋外,海航与政府、社会、商界都有着深厚的人脉根基。

  陈峰说,“真正的商道是赚取人心,而不是赚取金钱。”这句话的出处正是最近热播的讲述韩国红顶商人经营历程的电视连续剧《商道》。当然,这句话也未必全对,因为生意的最终目的还是赚取利润,赚取人心之说也只是手段的选择罢了。

  也许人们关注陈峰总是喜欢从他的资本运作入手,忽视了陈峰的“超级人脉”,更多的时候,陈峰经营的就是关系海航生存发展的人脉。

  海南省政府、民航总局、消费者、海航员工、资本市场……无处不体现陈峰的人脉经营。先赚取人心,再将人心变成收益,从陈峰-索罗斯之盟,海航A、B股上市,到海航吞美兰上市……都印证了这一点。

  当然也有人评价,这是一种“垒卵游戏”,气球吹得越大,越容易破;可是更多的人认为,海航聚攒的人气足以让陈峰很好的走下去,况且做得越大、越标志,政府和老百姓越不愿意它倒下,这是国企的游戏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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