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上午十一时三十分，乘坐朝鲜高丽航空公司JS152航班从北京飞往平壤。客机是老式的前苏联制造的飞机，能搭载一百多人。过去，中国民航有飞平壤的定期航班，但由于近年来乘客减少，赚不到钱，就取消了。今天，大多数国家的人要去朝鲜，基本上都是先取道北京，再搭乘朝鲜高丽航空公司的班机。高丽航空公司每周二、周四各一班航班，早上从平壤飞到北京，中午之前飞回平壤。

　　北京首都机场高丽航空公司办理登机手续的柜台后面，三名年轻的身穿高丽航空制服的朝鲜女子笑容甜蜜地接待乘客。身佩朝鲜已故领导人金日成或现任领导人金正日像章的朝鲜乘客正在把用编织袋包?的几个大箱子往传送带上搬运。一个欧洲乘客在一旁用英语揶揄道，“Is　it　a　cargo　plane?（这是一架货机吗？）”

　　登机前，与我同行的一个旅伴到候机大厅花一百五十元购买了一束鲜花。她说，“这是献给金日成的。”我听后有点纳闷：为什么不到了平壤后购买？难道那里没有鲜花？机上乘客满员，以朝鲜人居多。也有不少中国人，还有韩国电视台记者、旅日朝侨去平壤做生意、探亲的。碰巧，这天去平壤参加比赛的中国青年女子足球队也搭乘了这次航班。此外，几位讲法语和意大利语的欧洲人也搭乘这架飞机，他们看似是去平壤的外交官。除美国和日本外，西方主要国家，如德国、法国和英国都与朝鲜有外交关系。

　　飞机上，朝鲜空姐赠送给乘客英文版《朝鲜时报》（周刊）和朝鲜文版《劳动新闻》（党中央机关报，相当于中国的《人民日报》）。朝鲜报纸的头版都是报道领袖到各地视察、领袖的大幅照片和领袖的谈话。飞机接近平壤时，蓝蓝的天空下，朝鲜的山水、农田、道路、房子清晰可见。有一条白带象是高速公路直通平壤，其余的多为土路或山间道路。路上来往的车辆稀少，差不多隔好几公里才看到一辆汽车孤零零地行驶。飞行了一小时五十分钟，于当地时间下午二时（北京时间下午一时）抵达平壤机场。机场的显示屏上表明这天下午只有一架航班抵达朝鲜首都：北京——平壤JS152航班。

　　机场边防和海关由军人把守，他们对过往旅客态度温和、客气，但是，禁止旅客携带手机和短波收音机进关。手机可以存放在海关，出境时领回。我们这次来朝鲜，除了给金正日总书记带了一样礼物外，还给接待我们的朝鲜朋友带了几箱牛肉、烧鸡和白酒，深怕在海关遇到麻烦。在行李过Ｘ光透视检查带时，海关的一位漂亮的女警官礼貌地让我打开随身的背包，她从里面掏出我的袖珍数码相机，问：“这是什么？”“照相机。”“Digital　camera（数码相机）？”她用手晃了晃相机，又用英文好奇地问了一句。“Yes（是的），”我说。“So　small（这么小），”她对站在她身旁的男同事说。

　　我顺利地通过了朝鲜海关。出了机场大厅，门口看不到一辆有出租车字样的车辆。如果个人单独来平壤旅游或采访，下了飞机后，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出租车。好在我们的朝鲜朋友小金早已准备了两辆车迎接我们：一辆破旧的奔驰轿车、一辆吉普车。小金四十来岁，身材瘦小，穿着灰色西装，打着长长的领带，看上去很精神，只是西服裤子的裤裆太大，两条腿愈显短小。他见到我们张口就用地道的中文问：“怎么样？一路顺利吧？”后来我才了解到，小金从十一岁开始在朝鲜外语学校学习中文，后来在金日成综合大学中文专业读了五年。近年来，他把中国的电视连续剧《渴望》、《西游记》、《红楼梦》和《武则天》翻译成朝鲜文，在朝鲜中央电视台播出后，大获观众欢迎，小金因此四次获得金正日的表彰，金正日还送给他彩电和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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