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年轻人第一次坐飞机，心情十分激动，可怎知10分钟之后，大祸突然降临——

　　那是今年2月12日，星期三，法维奥、莫洛和卡罗三人从早上就心情十分激动。他们都是20岁出头的大学生，志同道合，十分热爱飞行。

　　法维奥的朋友恩里柯允许他们乘坐他的飞机遨游利古里亚海。在登上那架SIAI马彻帝205型小飞机之前，三人向恩里柯提了许多问题，例如仪表板上各个标度盘的功能、操纵杆边各个踏板及控制杆的用途等等。

　　他们下午6点起飞，朝里维耶拉市西部飞去，飞越亚伦萨诺之后，恩里柯向机场指挥塔报告他们即将离开热那亚空域，飞行高度是150米。在看到凡拉齐松林时，他便掉头回航。就在此时，恩里柯突然疯狂地做手势，好像在拼命喘气，并且试图打开机窗。小飞机开始迅速失去高度。一开始三个男孩以为恩里柯是在吓唬他们，便高声喊：“好啦，别再闹了！”但是，在看了这位驾驶员之后他们才确信这不是开玩笑。

　　飞行员脸如死灰，趴在控制杆上不动了。

　　莫洛伸手向前拍了恩里柯几下，希望他苏醒过来。一直在注意着高度计的卡罗高声对法维奥喊到：“快拉操纵杆，我们正在下降呢！”法维奥把操纵杆向着自己一拉，飞机竟然在下降了50米之后，奇迹般地回升。莫洛和卡罗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把失去知觉的驾驶员移到后座。在卡罗试图弄醒恩里柯时，莫洛爬到法维奥的旁边，抓起仪表板上无线电话机上的话筒。

　　“急难！急难！驾驶员昏迷了！”这个年轻人气急败坏的声音传到了热那亚市哥伦布机场的指挥塔里。

　　“飞机上还有副驾驶员吗？”指挥塔安东尼奥·巴拉迪问。

　　“没有，我们这里的三个人没有一个懂得驾驶飞机。”

　　巴拉迪尼掩饰住他突然感到的恐慌，问道：“你能告诉我你们的位置吗”？

　　“我们在亚伦萨诺上空。”那个焦急的声音回答说。

　　首席教练从附近的飞行俱乐部赶到指挥塔，开始与三个吓坏了的年轻人对话。

　　“保持稳定，我们会开亮跑道的灯光并且从地面给你指示。”巴拉迪尼说。他立刻派了另一操作员弗朗西斯科去召唤首席教练劳迪欧·辛西希。这时是下午6点41分。机场随即戒严，消防员、警察和救护车迅速赶到了主跑道。辛西希从附近的飞行俱乐部赶到指挥塔，开始与那三个吓坏了的年轻人对话。“你们看见操纵杆旁边的几根控制杆吗？黑色的那根是节流杆，用来加速的；蓝色的那根控制螺旋桨的螺距，作用有点像汽车上的换档装置；红色的那根控制汽油输入量。明白了吗？”

　　他们当然明白。恩里柯在较早时候向他们所作的解释，现在非常有用。

　　“那些踏板和操纵杆是用来转向的。如果你踩压踏板，飞机便会煞车。”辛西希解释。他尽可能清楚地继续给他们指示，不过，他心里却焦急万分。问题不在于如何使这几个男孩安全地留在上空，而在于如何安全着陆。

　　在贴近新机场的旧机场停机坪上，一家小出租飞机公司的老板佛拉文提·史布拉吉海军中校正坐在他的“笛手”机里，准备等飞机加满了油便飞回他在新利古尔的乡间住宅。史布拉吉61岁，有30年飞行经验和两万个小时的飞行纪录。他听到几百米外传来救护车的警报器声音，于是打开无线电对话机，询问塔台发生了什么事。“有三个男孩在一架没有驾驶员的SIAI型飞机上，”柯洛托回答，“他们的频率和你的一样，你可以直接跟他们联络。”

　　我去救他们，史布拉吉未经许可直接从停机坪起飞。

　　“我去救他们。”史布拉吉对指挥塔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未经请求许可就直接从停机坪起飞，违反了机场一项极严格的规则。史布拉吉很容易地就在塞斯屈勤文提的上空找到了那架出麻烦的飞机。他飞到它的旁边，立即用无线电与它联络，问那几个男孩他们标度盘上所显示的速度。“185公里。”莫洛把卡罗报给他的数字说了。

　　史布拉吉舒了一口气，临界速度是110公里左右，因此还有很大的可安全扭转余地。“现在放下起落架，”史布拉吉平静地说，“把中间那根黄色的控制杆先拉起后压下。”莫洛设法遵照这些指示去做，但他太紧张了，在拉控制杆时用力过猛，结果那安全装置未能放下。“它卡住了，我没办法把它放下来！”他喊到。

　　莫洛再试了五六次，越来越急。突然间，一声尖啸声响起。“你成功了！起落架放下了！”史布拉吉叫道。“现在把节流阀稍微再开大一点点，然后设法保持稳定的速度。”

　　飞机在跑道的两列灯光中间跳跳弹弹成之字形滑行了一阵后，终于停住了。

　　那架SIAl205型机放下起落架之后，不但因阻力而速度减慢，它的高度也在减低。史布拉吉吩咐法维奥立刻矫正飞行角度。这时，两架飞机已差不多到达机场的上空了。在还剩下的极度短暂的时间里，史布拉吉解说了降落时他们所必须做的事情。法维奥根据他的指示，把左边的踏板一踩到底，然后在降到60米的高度时开始向左急转弯。

　　这动作做到一半时，小驾驶舱里响起史布拉吉气急败坏的声音。“拉起操纵杆！爬升到150米！”法维奥把操纵杆向后一拉，飞机随即急速爬升，时间刚好来得及。假如朝着刚才的方向继续下降，他现在必定已经撞在机场旁边一家大工厂的烟囱上了。史布拉吉决定不再冒险。“我先下去。”他说，“只要跟着我就是了，我做什么，你也做什么。”

　　他将“笛手”机飞到男孩飞机的正前方，然后开始向右大转弯飞向大海。他一再回头过来，察看那架SIAl205型机是否照样飞行，然后叫他们注意一只停在海上的轮船。“你们看到那艘白船吗？”他问。

　　“看到。”他们回答。

　　“我要你们像我一样在它上面飞过，然后转弯——大转弯。”

　　SIAl205型飞机终于飞越了白船，然后开始以机场跑道为目标作进场转弯。

　　“把操纵杆向下推。”史布拉吉吩咐。飞机离地面大约1米时，他发出最后命令：“关掉节流阀，煞车。”接着“SIAl205型机的轮子碰到了地面，但情绪激动得无法自制的法维奥并没有关掉节流阀，反而把它打开了。史布拉吉看到飞机速度增加和开始重新爬升，大惊失色。

　　“拔出钥匙！”他大吼，“煞车！”

　　这次法维奥正确地执行了命令。飞机在跑道的两列灯光中间跳跳弹弹成之字形滑行了一阵后，终于停住了。一辆救护车疾驶而至，把恩里柯送往圣马丁诺医院。后来医生说，他的病可能起因于胃里气体积聚，导致血压降低。他在起飞前曾喝了一杯冰冻的汽水。从他们登上飞机开始，时间只过了22分钟，不过对法维奥、莫洛和卡罗来说，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史布拉吉抛下三个男孩，坐上他的“笛手”机，升空回到了新利古尔，下机后匆匆回到家中，对他太太说：“我今天救了四个小伙子的命。”

　　王志成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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